冬天的麻雀

一

雪是风景

雪地上的麻雀

也是风景

当然，这都是我的眼睛

观察到的结果

此刻那小巧的精灵

也许正在思考别的什么

温暖的风会从何方吹来

那几粒草籽的晚餐

会在雪下的哪个角落等待

二

即使是午后的阳光

也饱含着冷冽的寒意

当然，这些都和我无关

我正舒展在温暖的被窝里

窗台上，一只瑟缩的麻雀

正用尖硬的小嘴敲打着玻璃

我无意中看一眼手表

正是上班的时间

你是想给我一个善意的提醒

还是想进来躲避严寒

我们大眼瞪小眼

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

即使你相信我的善意明白屋里的温暖

我知道，你也不会贸然飞进来

我的内心涌起刺骨的疼痛

我们之间隔着的难道仅仅是玻璃

（是谁可恶地将我们划归两个世界）

三

树枝上一片叶子也没剩下

唯一的叶子

就是一只孤独的麻雀

我用绝望的眼睛看着它

内心充满忧伤

朋友，你的朋友呢，情人呢

父母呢，兄弟姐妹呢

你什么也没有回答

在我亲近你之前

快速地飞走了

我比绝望的麻雀更加绝望

我空有一身力气一份心情

朋友，我帮不了你，帮不了你

2005年1月2日于红茶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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